———基于“要素-结构-功能-环境”的分析
摘要: 教育强国建设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 基于一般系统论及结构功能主义等系统理论, 构建出教育强国建设“ 要素-结构-功能-环境”系统分析理论框架, 研究发现, 教育强国建设遵循着内在逻辑: 教育要素改革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逻辑起点; 教育结构优化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关键环节; 教育功能提升是教育强国建设的衡量标尺; 教育环境互动是教育强国建设的调适策略。针对教育强国建设过程中面临的教育要素配置不够科学高效、教育结构不够合理、教育功能不够彰显、教育环境错综复杂等问题, 需要以系统思维树立教育要素观, 协同教育“三大属性”, 全面深化教育要素改革; 一体化构建教育强国“八大体系”, 推动教育结构优化升级; 协同性提升教育强国“六大特质”, 形成强大教育合力; 统筹化处理“五大关系”, 培育良好教育生态。
关键词: 教育强国; 系统论; 教育要素; 教育结构; 教育功能
中图分类号: G434 文献标识码: A
∗本文系2025 年度国家社科基金教育学重点课题“‘三大属性’引领教育体系变革研究”(课题编号: AAA250017)研究成果。
“教育兴则国家兴, 教育强则国家强”。进入新时代以来,党中央高度重视教育强国建设,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建成教育强国是近代以来中华民族梦寐以求的美好愿望,是实现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强国建设、 民族复兴伟业的先导任务、 坚实基础、 战略支撑”[1] 。中共中央、 国务院颁布的《教育强国建设规划纲要(2024—2035 年)》(以下简称《纲要》)对加快建设教育强国做出全面系统部署。建设教育强国是一项系统工程, 需要以系统思维与方法推动教育“由大到强”系统跃升, 从教育大国迈向教育强国。自党的十九大明确提出“建设教育强国”的重大战略目标以来, 教育强国建设议题受到了学界的高度关注。目前,学界关于教育强国建设的研究, 有探讨其本质属性、 概念内涵、 指标体系、 建设内容、 历史脉络和精神底蕴等理论层面的研究[2][3] , 也有探讨教育强国建设的顶层设计、 现实挑战、 国际经验、 推进路径、 政策路径、 现实作用等实践层面的研究[4-6] , 部分研究以教育强国建设视角讨论了各级各类教育以及教育各方面的推进与发展。少数学者从系统思维、 系统观念、 系统论的视角对教育强国建设进行了探讨, 主要集中在两个层面, 一是教育强国建设整体层面,有学者认为, 必须以战略思维看待教育强国建设, 以战略重点为核心统筹协调各级各类教育, 系统推进教育强国建设[7] , 有学者认为, 建设教育强国要坚持系统观念, 运用系统思维和系统方法, 加强前瞻性思考、 全局性谋划、 整体性推进[8] ; 二是教育强国建设局部层面, 主要是从系统论视角下探讨教育强国“六力”建设[9] 、 教师培养体系[10] 、生态文明一体化教育[11] 、 思想政治教育一体化[12]等问题。
上述研究对于推进教育强国建设具有重要意义, 但是既有研究多从国家政策以及实践经验出发, 偏重政策解读和实践总结, 有待进一步开展系统性的理论建构和阐释。
本研究在已有研究基础上, 尝试从系统论的理论视角, 构建教育强国建设的理论框架, 厘清教育强国建设的基本遵循, 结合教育强国建设过程中存在的挑战, 提出教育强国建设科学行动指南。
一、 理论基础
系统一词来源于古希腊语, 是由部分构成整体的意思。诸多古希腊哲学家和思想家都曾有过关于“系统”的经典论说。如亚里士多德最早提出了“整体大于部分之和”[13] 这一著名命题, 黑格尔也提出各个物体作为独立的客观存在,
具有相对独立性, 但却都“统摄于同一系统”[14] 。在这些经典的哲学观点基础上, 美籍奥地利人、 理论生物学家L . V.贝塔朗菲从生物学视域出发, 于1937 年首次提出了一般系统论思想。在贝塔朗菲看来, 系统是由若干要素以一定结构形式联结构成的具有某种功能的有机整体。作为系统的组成部分, 要素包括某个元件、 个体或是某个子系统。系统的结构取决于系统之中的要素, 要素的有机联系形成系
统结构的基础, 要素形塑着结构。功能是系统与外部环境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中表现出来的性质、 能力和功效,是系统内部相对稳定的联系方式、 组织秩序及时空形式的外在表现形式[15] 。
著名社会学家帕森斯提出社会系统理论, 他认为, 一个系统的运行状态是否稳定, 不仅取决于是否具备满足一般功能需求的子系统, 也取决于子系统之间是否存在跨越边界的对流式交换关系[16] 。“要素-结构-功能”构成了系统的内部结构描述, 强调用不同要素组合的结构性变量来描述系统的行为。“系统-环境”则构成了系统的外部功能描述, 强调根据系统与环境的相互作用来描述系统的行为。
系统运行与发展具有一定的特性, 把握系统的特性才能使系统建设顺应自然, 游刃有余。一是开放性, 强调系统必须不断地与外界环境进行物质、 能量以及信息的交换,借此引入“负熵”以维持并更新自身的结构, 从而实现从无序到有序的演进[17] , 开放性是系统健康有序发展的必要条件。
二是目的性, 系统的目的性主要表现为系统发展方向的确定性。因此, 人们不仅可以从原因来研究结果, 也可以按照一定的预先设想的蓝图即结果来要求一定的原因[18] 。三是整体性, 系统是由各个要素相互作用形成的统一体, 其效能不仅依赖于各组成部分的功能, 也受这些部分相互作用的影响。所以, 当部分形成整体后, 整体的性质和功能将不再是各部分的简单“加和”, 而是具有质的变化。因此, 系统的发展不能仅从部分进行考虑, 需要具有整体性思维。四是自组织性, 揭示系统内部各子系统间存在着能使彼此之间产生协同动作的非线性相互作用, 从而可以使系统从杂乱无章变为井然有序。五是层次性, 层次性强调系统的层次区分是相对的, 因此要素和系统也具有相对性。帕森斯认为, 子系统本身也可以看作一个独立系统, 当子系统达到一定规模时, 其内部也会分化出相互区别和相对独立的更低层次的子系统。层次性让我们看待事物更为辩证, 更具相对性。
二、 系统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理论框架
教育强国建设作为一个复杂的巨系统, 基于上述理论依据, 我们可以运用系统论中的要素、 结构、 功能、 环境等相关概念、 原理来剖析教育强国建设的内在逻辑、 作用机制, 构建教育强国建设理论框架。
首先, 教育要素是教育强国系统最基本的活动单元和构成部分, 教育要素包括教育者、 受教育者和教育影响。其中, 教育影响包括课程、 教材、 学科、 专业、 教学方法、教学组织、 实验仪器设备等。马克思认为, 生产力即生产能力及其要素的发展。教育要素是维系教育系统运行过程所必须具备的基本因素和条件, 对于教育强国建设有着重要的支撑作用。
其次, 教育结构是教育系统内部各个组成部分之间的相互关系和排列方式, 是教育体系部分与整体之间相互联系的形式, 反映教育系统的本质方面, 标志着教育系统的组织化、 有序化程度。教育系统之成为系统取决于有确定的结构, 教育结构决定教育体系的稳定与协调。在教育强国系统中, 固本铸魂的思想政治教育体系、 公平优质的基础教育体系等“八大体系”就是教育基本要素相互作用、 相互联结形构成的强国建设基本体系与框架。
再次, 教育功能是教育活动对个体、 社会、 国家发展的各种作用和效能, 通常与教育体系的目标和任务有关。教育体系的功能有着不同的表现形态, 教育作用的对象、层次、 形式和性质等各不相同, 从而使得教育功能呈现多样化, 既有个体功能, 又有社会功能, 既有本体功能, 又有派生功能。在教育强国系统中, 思政引领力、 人才竞争力等“六力”即教育功能的显现。教育强国建设系统的功能取决于教育构成要素和子系统的功能发挥以及相互作用。
最后, 教育环境是指影响教育强国建设过程的各种自然和社会因素及其相互影响而形成的复合生态系统, 包括教育内部环境和教育外部环境。系统开放性表明系统的稳定是一种动态的稳定, 系统与外界环境进行物质、 能量与信息的交换, 通过使系统无序运动的“熵”流出, 使系统有序运动的“负熵”的流入, 从而保持自己的有序性和发展活力。建设教育强国需要正确处理“五大关系”, 揭示了教育与政治、 经济、 文化、 社会、 生态等社会系统间的动态耦合关系, 反映了教育子系统与外界环境的互动交流, 体现了“跳出教育看教育”的系统观念。
基于上述分析, 本研究构建教育强国建设“要素-结构-功能-环境”系统分析理论框架(如图1 所示), 为系统推进教育强国建设提供理论参照。
图1 教育强国建设“要素-结构-功能-环境”系统分析理论框架
三、 “要素-结构-功能-环境”框架下教育强国建设的基本遵循
系统观念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世界观和方法论之一。坚持系统观念, 运用系统论科学方法进一步厘清“要素-结构-功能-环境”框架下教育强国建设的内在逻辑和基本遵循, 对于科学谋划和有序推进教育强国建设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一)教育要素改革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逻辑起点
教育系统的发展变化往往会受到教育要素及要素之间的组合状态的影响, 教育系统中的各要素只有通过相互联系、 形成结构、 构成整体, 才能发挥整体功能。因此, 教育强国的建设离不开教育者、 教育对象和教育影响等要素的不断优化, 教育要素的改革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逻辑起点。然而, 要素的优化并非随意, 一方面, 按照系统整体性原理, 要素是依托系统而存在的, 受到系统目的与发展方向的引导。贝塔朗菲也指出, 每一要素虽然是独特的存在,但却是依托于整体的存在, 一旦将其从整体中剥离出去,要素的存在意义便不复存在, 其作用也难以最终实现[19] 。
另一方面, 要素往往是另一个层次上的系统, 按照自组织理论, 其优化往往遵循自身内在发展规律, 是内在特质的不断提升。教育要素的优化同样如此。
首先, 教师是教育的主体, 作为教育强国建设的第一资源, 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基础保障。高质量的教育必须有高质量的教师。弘扬教育家精神, 加强思想政治建设、 师德师风建设, 提升教师的专业素养, 打造一支师德高尚、业务精湛、 结构合理、 充满活力的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是建设教育强国的最重要要素。对照新目标新期待, 进一步优化教师这一核心要素的知识、 能力、 结构, 直接关系到教育强国建设成效。
其次, 学生是教育的对象, 亦是学习的主体。1998 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就明确提出“以学生为中心”的教育理念, 这是建构主义理论的体现, 强调以学生的学习和发展为中心, 从以“教”为中心转向以“学”为中心, 全面提升学生的知识、 能力、 素质。“培养什么人”是教育的首要问题,也是受教育者这一要素的发展问题。习近平总书记着眼强国建设、 民族复兴伟业后继有人, 从党和国家事业发展全局的高度, 提出培养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 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20] 。
这一论述明确了受教育者这一要素的优化方向与目标特质。同时, 教育影响是连接教育者与受教育者的纽带, 是实现教育目的的工具、 媒介和手段。在坚持正确办学方向的基础上, 加强课程、 教材、 学科、 专业、 教学方法、 教学
组织、 实验仪器设备等教育要素的建设与创新发展, 加强与外部环境的相互联接、 相互作用, 是教育结构得以优化、教育功能得以发挥的重要前提。
(二)教育结构优化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关键环节
教育结构作为教育系统的内在联系和规定性, 具有量与质的双重特性。量的特性表现在教育结构总是以系统要素结合的时空分布形式外在表现出来, 即要素结合形成的框架或构形, 质的特性强调教育结构表现为要素之间的关系即要素之间的相互联系和相互作用。而这些相互作用关系是系统功能的基础。因此, 只有系统结构合理, 系统才能具有良好的功能[21] 。所以, 教育强国建设必须不断优化教育结构, 使其更加适应经济社会发展和人的全面发展的双重需要, 这是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关键所在。教育强国系统的结构主要由教育者、 受教育者、 教育影响这些基本要素相互影响、 相互作用组合而成。通过教育要素的相互组合形成了思想政治教育体系、 基础教育体系、 高等教育体系、 职业教育体系、 终身教育体系、 科技支撑体系、 教师队伍体系、 国际合作体系这八大彼此独立又相互作用的体系, 这些体系同时又作为教育强国建设系统的子系统, 构成了教育强国建设系统整体。优化教育结构,需要不断调整教育强国八大子系统内部及八大子系统之间的相互关系, 它们之间不是简单的排序或相加关系, 而是相互关联的复杂系统。
从八大体系内部来看, 固本铸魂的思想政治教育体系注重党建引领、 思政教育、 立德树人, 努力实现思想政治教育环境和整体生态的全局性和根本性转变; 公平优质的基础教育体系强调基础教育内部各学段各类型教育均衡发展, 为每个孩子提供公平又有质量的教育; 自强卓越的高等教育体系强调分类推进高校改革发展, 加快建设中国特色、 世界一流大学和优势学科; 产教融合的职业教育体系主要致力于强化教育界与产业界的深度协作, 大力培养大国工匠、 能工巧匠、 高技能人才; 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努力为不同人群提供多元学习机会和资源, 提升终身学习的公共服务水平; 创新牵引的科技支撑体系强调科技创新这一根本动力, 贯穿知识生产和人才培养全过程, 提升国家自主创新能力; 素质精良的教师队伍体系侧重于建立一支高素质专业化教师队伍; 开放互鉴的国际合作体系强调加强教育对外开放, 不断提升教育的国际竞争力和话语权。
从八大体系之间的关系来看, 由于系统结构具有不同的类型和层次,具有关键结构部分和非关键结构部分, 具有实质性结构部分和非实质性结构部分[22] 。在“八大体系”结构中, 固本铸魂的思想政治教育体系排在首位, 引领其他七大体系发展, 彰显思政引领力的极端重要性; 纵向连接的基础教育、 高等教育、 职业教育、 终身教育四大体系一体贯通, 涵盖各学段, 服务从幼儿期到老年期的人的全生命周期, 彰显人才培养的长期连续性。科技支撑、 教师队伍、 国际合作三大体系从不同侧面为教育强国战略提供有力支撑, 使其成为一个有机整体。教育系统结构优化是各个子系统协同作用的结果, 因此, 教育强国八大体系之间的协调发展是题中应有之义。
(三)教育功能提升是教育强国建设的衡量标尺
任何系统之所以能够在环境中存在, 原因就在于环境中存在它的功能对象。一个系统如不能再为环境中的其他系统或事物提供功能服务, 将必定丧失其存在的前提、 价值或者意义, 同时也难以再从外界环境汲取滋养。同理,教育系统的持续发展和不断升级需要依赖于教育系统自身功能的提升。教育强国系统功能的发挥, 一方面由教育结构决定, 结构不同, 功能往往不同; 另一方面, 教育功能的实际表现与教育环境条件相关, 环境条件的不同,系统可以表现出不同的功能。
教育系统的功能发挥状况是衡量教育强国建设水平的标尺。教育强国“六大特质”既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教育强国的鲜明特征, 也是教育强国的功能外化。不断提升“六大特质”的辨识度和影响力, 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方向, 也是人民群众的期待。思政引领力反映了教育的政治属性和育人功能, 有利于始终把握正确政治方向、 掌握意识形态工作领导权、 强化思想政治工作、 为党育人为国育才。人才竞争力体现了教育系统为强国建设、 民族复兴提供人才第一资源, 为大国博弈筑牢人才竞争优势。科技支撑力体现教育强国建设助力科技第一生产力, 服务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强和国家战略。民生保障力是教育人民属性的体现, 显示教育对增进民生福祉、 促进共同富裕的重要功用。社会协同力折射出教育联接家庭、 政府、 社会的纽带协同功能。
国际影响力是教育服务对外开放、 扩大交流合作、 提升全球话语权的显著标志。
教育功能显现是教育强国建设在多个领域的价值能显, 从系统论视角来看,教育强国“六大特质”的功能发挥,取决于教育“八大体系”的功能发挥以及相互作用, 教育功能显现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呈现出由量变到质量、 由初级到高级、 由单一到多元的阶段跃升特征。教育强国“六大特质”多维功能显现组成了一个复杂系统,思政引领力、 人才竞争力、 科技支撑力、 民生保障力、 社会协同力、 国际影响力等功能相互影响,共同作用于教育强国建设。
(四)教育环境互动是教育强国建设的调适策略
教育发展离不开所处的时代背景和环境条件, 教育强国建设过程需要协调教育系统与内外部环境的关系, 而关系协调受到多方面影响。一方面受教育系统发展历史经验的影响, 教育系统运行结果会作用于环境并得到环境的反馈, 通过反馈作用调整教育系统发展与环境不契合之处;另一方面受新的发展环境的制约, 教育环境处于不断发展变化之中, 会要求教育系统及时做出调整, 适应环境发展
所需。
教育强国建设需要正确处理的“五大关系”是党中央基于我国教育发展历史经验、 教育发展的时代趋势形成的理性认识, 是处理教育与政治、 经济、 社会、 国际环境关系的方法论, 也是新时代环境变化对教育系统提出的新的重点要求。因此, 教育与环境良性互动是教育强国建设的重要调适策略, “五大关系”蕴含辩证思维方法, 构成教育强国建设的方法论基础。
一是支撑国家战略和满足民生需求。新时代国家和社会发展需要教育发挥战略先导的作用, 支撑国家战略反映教育的政治属性, 满足民生需求体现教育的人民属性, 在教育强国建设过程中将两个方面统筹起来, 能够凸显教育的战略属性。二是知识学习和全面发展。古今中外的教育历来重视学生知识的学习, 知识掌握情况也常常是教育评价的重点, 然而, 担当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新人的培养目标要求教育适应中国式现代化发展需要, 培养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社会主义建设者和接班人, 因此, 知识学习和全面发展相协调是教育立德树人的根本任务得以实现的必然要求。三是培养人才和满足社会需要。培养人才是教育的本体价值, 满足社会需要是教育的工具价值, 协调二者之间的关系是教育本体论和工具论价值观相互补充的体现。四是规范有序和激发活力。规范有序是教育平稳运行的必要前提, 依法治教才能提升教育治理现代化水平, 激发活力是教育事业不断发展的重要条件, 只有简政放权才能激发基层积极性, 二者关系的协调是实现教育守正和创新辨证统一的保障。五是扎根中国大地和借鉴国际经验。
在全球化、 网络化时代, 不同国家、 地区之间的教育文化交流日益密切, 立足本国国情是教育发展的根本, 借鉴国外经验是教育发展的有益参照。
四、 推进教育强国建设面临的挑战
(一)教育要素配置不够科学高效, 带来教育强国建设的艰巨性
建设教育强国, 合理高效配置教育要素资源是重要基础。习近平总书记在参加全国政协十四届三次会议联组会时强调, “要着眼现代化需求, 适应人口结构变化, 统筹基础教育、 高等教育、 职业教育, 统筹政府投入和社会投入,建立健全更加合理高效的教育资源配置机制”。
长期以来,我国不均衡的利益分配机制加之长期制度安排的惯性, 使
得教育领域逐渐形成了各种既得利益群体, 阻碍教育资源要素的正常流动和优化配置, 抑制教育发展的活力。
一是教育资源要素配置固化。教育资源区域空间配置失衡以及优质教育资源稀缺与集聚引发择校热、 大班额,加之区域间、 城乡间、 群体间对教育事业发展的差异化诉求难以得到满足, 影响教育公平, 难以满足人民群众“上好学”的需求, 教育资源优化配置仍需加强。
二是教育创新要素相对缺乏。当今世界科技进步日新月异, 人工智能等现代技术重塑教育系统, 对教育数字化转型、 拔尖创新人才培养提出了新的要求, 教育要素创新刻不容缓。教师和学生作为教育活动的核心要素, 应走在教育变革的前沿,然而当前师生的数字化能力普遍较弱, 存在数字化认知不足、 数字化能力不够、 数字安全意识较低等问题。数字化教育资源覆盖面有限, 虚拟仿真实验室、 智慧教学仪器设备缺乏, 教学内容、 教学手段缺乏前沿性和跨学科视角,导致教学创新难以迭代优化。
三是教育要素流动功利化。教育资源要素流动市场化倾向明显, 通常会向回报率高、增长率高的领域或区域转移。优质教师、 学生通常向经济更加发达的东部地区、 城市、 重点学校、 热门专业集聚, 教育资源流动宏观调控缺失与市场化功利化倾向, 导致区域、城乡、 校际之间教育基本公共服务与设施水平之间存在较大差距, “马太效应”愈演愈烈。
(二)教育结构不够合理, 带来教育强国建设的复杂性
合理的教育结构, 是良好教育功能发挥的必要前提。然而, 当前教育结构还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 教育强国八大体系建设须进一步完善。思想政治教育体系教育内容与形式有待优化, 师资保障与育人效果等有待加强。基础教育体系发展不平衡、 不充分, 教育对人口变化、 数字环境发展变化的回应不够, 基础教育体系变革有待增强。高等教育体系还存在创新人才培养不足, 支撑国家科技自立自强的力度有待加强, 思想观念束缚和体制机制障碍尚未完全破除, 人才培养与社会发展需要脱节, 区域发展不均衡等问题。职业教育体系优质生源不足、 师资不强、 资金不够, 区域教育布局中职业教育“托底性”情形难以扭转, 职业教育体系缺乏开放性, 加之政府协调不力导致教产“分离”、 校企“脱节”。终身教育体系政策设计难以指导教育实践, 师资队伍与资金保障薄弱, 教育资源区域间、 群体间配置不均衡, 数字安全与技术应用公平性问题突出, 资源共享平台建设滞后、 共享机制不完善, 社会多元主体联动协作不足。教师队伍体系存在师德师风建设不足, 教师资源配置结构失衡, 教师教育体系专业化、 协同性不足,师资培养区域失衡, 教师地位有待进一步提升等问题。科技创新体系人才缺乏, 基础研究投入不足, 科技成果转化效率低, 教育、 科技、 人才协同机制有待进一步完善。国际合作体系关键学科领域高层次国际人才引进方面有待加强、 全球教育治理中的话语权和标准输出能力仍需提升、科技创新领域的国际合作仍显薄弱。教育强国建设任务还十分艰巨。
(三)教育功能不够彰显, 带来教育强国建设的周期性
当前, 教育的人才培养功能、 科技支撑功能、 社会服务功能、 文化传承功能、 国际交流功能发挥尚不充分, 各种功能的协同促进还不紧密。一是思政引领力不足, 思想政治教育形式有待优化, 师生思想政治理论学习停留在表面, 育人效果有待提升, 同时教材内容可读性、 针对性不强, 大中小学思政课一体化建设须完善。
二是人才竞争力薄弱, 国际竞争归根到底是人才的竞争, 能不能培养出在国际上“掰手腕”的顶尖人才和大批高素质社会主义建设者, 是对教育的重大考验。现实中“招工难”与“用工荒”并存, 人才短缺与供给过剩同在, 经济发展转型升级需要大量高素质人才, 人才供给不足阻碍了相关行业的发展创新,而部分传统行业和地区出现人才过剩, 人才供需机制失衡。
三是科技支撑力欠缺, 科技创新投入不足、 科技创新体系不完善、 科技创新人才缺乏, 导致科技创新对经济社会发展的支撑不够。四是民生保障力不足, 教育资源分布不均、优质教育资源稀缺以及人才培养与市场需求的脱节使教育,难以满足人民“上好学”“就好业”, 拥有美好生活的期待。
五是社会协同力不强, 各主体利益诉求不同导致合作动力不强、 价值共识缺乏, 加之协同体制机制不健全、 资源分散、 分工不明, 导致各主体协同乏力, 浮于表面。
六是国际影响力有待增强, 高等教育国际化滞后、 全球教育治理参与度低, 教育治理国际话语权缺失。教育强国建设是一个长期、 系统的过程, 需要不断调整内部结构, 确保功能有效彰显。
(四)教育环境错综复杂, 带来教育强国建设的不确定性
当今世界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 世界的加速演变加剧了教育发展的不确定性, 教育强国建设面临复杂的内外部环境。世界政治格局调整, 地缘政治博弈持续加剧, 国际竞争越来越激烈。我国科技自主创新能力不足、 科技成果转化效率偏低等问题仍然存在, 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卡脖子”问题时有发生, 培养拔尖创新型人才是新时期国家战略对教育发展提出的更高要求。随着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 人工智能等高新技术的发展, 既带来了产业结构的深层次变革, 也对教育领域人才培养类型、 结构、 方式、 模式带来巨大的挑战和冲击, 需要教育及时作出调整。
另外, 低生育率使我国人口总体进入减量化发展阶段, 加之人口流动加剧, 人口发展呈现少子化、 老龄化、 区域人口增减分化等明显的趋势性特征[23] , 教育强国建设面临着学龄人口“排浪式”波动, 城乡教育“超载化”与“空心化”并存, 东部“荒”和西部“空置潮”同在, 学前教育与老年教育供需失配等新问题、 新挑战[24] 。面对内外部错综复杂的环境变化, 教育强国建设在处理“五大关系”时出现顾此失彼, 协调失衡的状态。
一方面, 从教育外部关系来看, 支撑国家战略与满足民生需求是教育强国价值追求的一体两面, 但部分区域和学校存在重此轻彼的倾向, 要么简单迎合大众需求, 忽视国家长远发展及战略需求, 要么侧重关注重大工程重大项目, 忽视学生实际需求。在培养人才和满足社会需要方面出现相互脱节、 适配不足, 人才供需结构性失衡矛盾突出,传统制造业人才供给过剩, 而高端制造业、 战略性新兴产业人才匮乏。在扎根中国大地和借鉴国际经验的关系方面协调不足, 照搬照抄国际经验与忽视国际交流合作的现象同时存在。教育发展离不开与环境的相互作用, 教育强国建设需要准确研判内外部环境的新变化对教育提出的新要求, 及时应对新挑战。另一方面, 从教育内部关系来看,在处理知识学习和全面发展的关系时协调不足, “分数至上”的评价标准导致重视和擅长智育, 轻视和弱于德育、 体育、 美育、 劳育, 学生身心健康、 长远发展被忽视。在规范有序和激发活力方面平衡不够, 规范的教育管理可以有效地防范教育乱象的产生, 但部分学校在管理过程中奉行教条主义, 忽视学校自身实际和外界环境变化, 导致管理僵化、 缺乏创造活力。
五、 以系统思维推进教育强国建设的实践路向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提出, 总结和运用改革开放以来特别是新时代全面深化改革的宝贵经验, 贯彻“六个必须坚持”重大原则, 其中之一是坚持系统观念[25] 。教育强国建设只有坚持系统观念, 将系统观念贯穿教育发展全过程各领域, 加强前瞻性思考、 全局性谋划、 战略性布局、 整体性推进, 才能统筹协调整体和部分、 宏观和微观、 特殊和一般的关系, 才能以全局观念谋划教育强国建设各项举措,通过系统思维分析教育系统变革的内在机理, 稳步推进教育强国建设。
(一)以系统思维树立教育要素观, 协同教育“三大属性”, 全面深化教育要素改革
党的二十大报告强调, 要“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从教育大国到教育强国是一个系统性跃升和质变, 必须以改革创新为动力。改革的实质是利益关系的调整, 全面深化教育要素改革面对的是深层次教育体制机制问题, 对改革教育顶层设计的要求更高, 对教育改革的系统性、 整体性、 协同性要求更强。全面深化教育要素改革关系到广大教师、 学生、 课程、 专业、 教材、 设备等, 范围广、 结构多、难度大, 需要协调政治-人民-战略“三大属性”, 引领教育要素改革。
一是以政治属性为引领深化教育要素改革, 确保教育事业服务于国家和人民。政治属性作为教育的首要属性,彰显党和国家的意志, 明确了教育的方向。全面深化教育要素改革应以政治属性为引领, 贯彻党的教育方针, 坚持社会主义办学方向, 跳出功利主义陷阱, 强化党委政府在教师、 学生、 教育投入等资源要素上的宏观调控, 避免资本在教育领域的无序扩张。引导学校和师生坚持长期主义,坚守教育初心, 坚决纠正偏离党的政治方向和损害人民利益的教育行为, 确保教育要素配置服务于国家和人民。
二是以人民属性为旨归深化教育要素改革, 厚植教育强国建设的人民底色。为人民服务是党的根本宗旨, 教育改革发展成果应该更多更公平惠及全体人民。全面深化教育要素改革应以人民属性为旨归, 打破利益固化, 优化教育资源配置, 促进教育公平, 增强优秀师资、 优秀课程资源、 信息化智能化教育教学设施设备等优质教育资源供给, 提升教育服务质量, 满0[1]足人民群众多元化优质化的教育需求。
三是以战略属性为保障深化教育要素改革, 为政治属性和人民属性提供实践支撑。战略属性是由教育在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中的战略先导地位和作用决定的。通过坚持战略属性, 确保教育优先发展, 加大国家对教育要素的投入力度,深化教师、 学生、 课程、 教材、 专业、 设备、 经费等教育全要素改革, 为教育体系优化、 教育功能发挥奠定基础。
(二)以系统思维树立教育结构观, 一体化构建教育强国“八大体系”, 推动教育结构优化升级
教育体系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核心构成, 八大体系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四梁八柱。对标2035 年建成教育强国的战略目标, 破解教育体系不合理不优化的难题, 需要全面贯彻落实教育强国规划纲要, 强化系统思维, 将其作为一个系统工程予以整体推进, 对教育体系进行系统性重构、 整体性重塑、 机制性重建。
具体而言, 应建强思想政治教育体系, 引领基础教育、高等教育等其他七大体系建设方向, 提供价值引领和精神动力; 以人的全生命周期为主线, 统筹基础教育、 高等教育、 职业教育、 终身教育体系建设; 以创新牵引的科技支撑体系为发力点和催化剂, 提升教育的科技含量和创新能力,重塑教育发展形态和未来格局, 赋能教育强国其他各类体系建设; 把教师队伍作为最关键教育要素和第一资源, 构筑素质精良的教师队伍体系, 夯实好教育强国的基础性工程, 为其他七大体系提供师资保障和人才支撑; 以开放互鉴的国际合作体系为参照系, 审视中国本土教育, 广泛吸收世界先进经验, 结合我国国情进行本土转化, 增强基础教育、 职业教育、 高等教育等教育体系的世界影响力。“习近平总书记关于教育的重要论述以立德树人为总体统摄,以个体-群体-国家为逻辑主线, 在遵循教育规律的前提下, 将人的培养置于更宏大的视野中去思考和谋划, 体现了坚持人的全面发展、 以人民为中心、 强国建设的辩证统一”[26] 。因此, 在统筹推进教育强国“八大体系”建设过程中, 需要避免各自为阵, 应树立整体思维、 系统思维, 增强一盘棋意识, 推进一体化构建, 促进各类教育体系紧密联架f5系、 深度关联、 相互影响、 协同共生。
(三)以系统思维树立教育功能观, 协同性提升教育强国“六大特质”, 形成强大教育合力
教育强国的“六大特质”紧密相连, 是一个不可分割、内在统一的有机整体。推进教育强国建设需要树立系统思维, 整体协同提升“六大特质”, 使其形成合力。恩格斯的历史合力论对教育强国建设具有重要的方法论启示意义,历史合力论的核心思想是社会历史的发展最终沿着力的平行四边形的合力方向运行和发展, 这个合力“产生于主体要素间的协调统一、 客体要素间的协调统一以及主客体要素间的协调统一, 即主体和主体之间、 客体和客体之间、
主体和客体之间形成的无数互相交错的力量, 由此形成无数个力的平行四边形, 融合为一个力的总的平均数”[27] 。
第一, 思政引领力作为“六大特质”之首, 是“方向盘”, 要发挥其对其他各力的凝心聚力、 价值指引作用, 确保各力的发展符合党和人民的需要, 服务国家发展的大局。同时其他力的提升能够证明发展方向的正确性, 提升思政引领力的说服力和感召力, 使思想政治教育更加深入人内心, 思政引领作用进一步提升。
第二, 人才竞争力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核心目标, 是与其他五大特质协同作用的基点。教育通过培养、 吸引、 选用优秀人才, 为其他各大特质的发展提供人才和智力支持, 同时思政引领力、 社会协同力等其他特质又为人才培养提供保障和支持。第三, 科技支撑力是教育强国建设的引擎, 能够为其他特质的发展增添创新活力和技术支持, 同时人才竞争力、 社会协同力等其他特质的发展也能反哺科技的发展, 为其提供支持。
第四,民生保障力是教育强国建设的价值追求, 体现教育强国建设的人民属性。人才竞争力、 科技支撑力、 社会协同力等特质在推动经济社会全面发展的同时, 能够为民生保障力提供人员、 技术、 环境等支持, 民生保障力的提升又能够为其他特质的提升提供坚实的群众基础。第五, 社会协同力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枢纽, 社会协同力作用的发挥, 需要政府充分调动各类主体参与积极性, 构建责任体系, 推动政校企、 校家社的资源共享和相互作用, 合力实现人才培养, 为其他特质发展提供组织与资源保障, 同时, 其他特质的发展能够促进社会协同力的提升。
第六, 国际影响力是教育强国建设的标志, 在与全球其他教育强国相比时,教育综合实力和影响力在世界发达国家的教育坐标体系中的位置是评估我们的教育强国建设水平和成就的标尺[28] 。
国际竞争力的提升, 能够彰显其他各大特质的发展成效,同时通过“引进来”和“走出去”也能助推其他特质的增强。
(四)以系统思维树立教育环境观, 统筹化处理“五大关系”, 培育良好教育生态
以系统思维树立教育环境观, 就是要全面认识教育与环境的互动关系, 以全局性、 统领性和先进性思维统辖整个教育认识过程[29] , 统筹化处理教育强国建设“五大关系”, 摆脱此消彼长的二元思维定式, 避免顾此失彼。“五大关系”涉及到教育内外部环境, 统筹处理“五大关系”需要有更广阔的视野, 以系统性思维贯通认识论、 方法论和实践论, 以对教育全貌和整体的理解来科学把握系统内构成要素之间的联结关系和外部价值体系[30] , 全面看待教育内部和外部的问题。
党的二十大报告明确提出到2035 年要建成教育强国、科技强国、 人才强国、 文化强国、 体育强国、 健康中国, 将这6 个强国战略作为我国发展的总体目标之一, 同时强调加快建设制造强国、 质量强国、 航天强国、 交通强国、 网络强国、 数字中国、 农业强国、 海洋强国、 贸易强国9 个强国目标。由此可见, 建设教育强国是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的重要组成部分。作为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系统的一个子系统, 教育强国战略与其他强国战略之间是要素与要素相互作用的关系, 各战略的发展情况及相互组合方式, 将直接影响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建设成效。因此, 推进教育强国建设应以现代化强国战略目标为牵引, 与其他强国战略结合。
从方法论的角度来看, 正确处理“五大关系”需要强化系统观念, 以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为核心指导, 以“五大关系”间的矛盾为改革锚点, 以横向协同、 纵向贯通为变革模式, 改变“五大关系”顾此失彼的现象, 协调教育发展。从实践论的角度看, 处理“五大关系”要将普遍性的教育变革规律和特殊性教育发展实际相结合, 通过“实践-认识-实践”的过程检验“五大关系”处理成效。“五大关系”的处理要立足教育强国建设的时势, 把握时代要求。
立德树人是“五大关系”的根本任务所在, 是统筹处理“五大关系”的价值准绳, 一切措施都要从高质量完成这个根本任务为出发点进行科学谋划和布局。总之, 要通过统筹处理“五大关系”, 培育良好教育生态, 为教育强国建设营造良好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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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阙明坤: 研究员, 博士生导师, 浙江大学国家高端智库教育学院分中心执行主任, 研究方向为教育政策。胡娜: 在读博士, 研究方向为教育管理。
Systematically Advancing the Construction of a Leading Country in Education: Theoretical
Framework and Practical Approaches
—An Analysis Based on “Element-Structure-Function-Environment”
Que Mingkun, Hu Na
School of Education, Zhejiang University, Hangzhou 310058, Zhejiang
Abstract: The construction of an education powerhouse is a complex systematic project. Based on general systems theory and structural
functionalism, a theoretical framework for the analysis of the “elements structure function environment” system in the construction of an education
powerhouse has been constructed. Research has found that the construction of an education powerhouse follows an inherent logic: the reform of
educational elements is the logical starting point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an education powerhouse; Optimizing the education structure is a key link
in building a strong education country; The improvement of educational functions is the measuring standard for the construction of an educational
powerhouse; Interactive education environment is an adjustment strategy for building a strong education country. In response to the problems faced
in the process of building a strong education country, such as insufficient scientific and efficient allocation of educational elements, unreasonable
educational structure, insufficient display of educational functions, and complex educational environment, it is necessary to establish a systematic
thinking view of educational elements, coordinate the “three major attributes” of education, and comprehensively deepen the reform of educational
elements; Integrating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Eight Major Systems” for building a strong education country and promoting the optimization and
upgrading of the education structure; Enhancing the six characteristics of a strong education country through collaboration, forming a strong
educational synergy; Coordinate the handling of the “five major relationships” and cultivate a good educational ecology.
Keywords:a leading country in education; system theory; educational essential factor; educational structure; educational function